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武侠迷又有了新去处

作者:陶太点击次数:119   发布日期:2018-01-05

核心提示:想探寻金庸的武侠世界里那些未解之谜,绝对不能错过香港文化博物馆中的金庸馆。

 

金庸馆内的绘画作品展区。

 

 “妈妈,金庸是谁?他是不是写过《射雕英雄传》?”女儿问。对属于00后的女儿来说,要理解金庸确实挺有难度。但有些人和有些事,你确实想对孩子说,比如,金庸是谁?这是我直奔香港文化博物馆探寻金庸馆的理由。

知名学者严家炎曾评价说:“武侠小说到金庸手里,真正登上一个高峰,超越一般所谓‘雅’、‘俗’之上,而进入优秀文学的殿堂。”香港文化博物馆设立了金庸专馆,正式将这座殿堂从一个务虚的评说,落实为永久的纪念。

博物馆入口处,连门廊高大的水泥柱也是金庸元素,绘有一青衣小帽、斜睨看人的怪侠,乃是江南七怪之一全金发。作为师傅,他传给郭靖的不过是一些江湖的粗浅功夫,但他教导郭靖何谓“侠”何谓“义”。即使是虚拟的武侠世界,也有政治正确这回事,所以,忧国忧民的郭靖在馆中出镜率最高。

小人物在金庸馆里也有一席之地,多是以肖像画表现。比如展出的漫画版瑛姑,老来孤苦自负又自卑,辛酸溢于言表;比如水墨画中罩着铁面具的游坦之,画中题记是“阿紫的手伸来将游坦之的手握住”,彼时游坦之内心想必正如万马奔腾,又如油煎水沸。金庸馆的细节如此抓人,令观者唏嘘。

金庸馆此次共展出了超过100项展品,包括由金庸亲笔书写的对联——飞雪连天射白鹿、笑书神侠倚碧鸳——对联由其14部长篇及中篇小说篇名的首字构成。

那些脍炙人口、带着我们年少体温的作品,如今都汇入了金庸馆高大上的《金庸武侠小说年表》中。年表上每部作品篇名都被译成英文,比如《笑傲江湖》直译是“微笑的骄傲的流浪者”,骄傲和落魄能描摹出几分,但无法传递出那些动人的爱情与侠义。

不过这并不妨碍金庸作品名扬海外。《雪山飞狐》是第一部被全本翻译成英语的作品,《鹿鼎记》和《书剑恩仇录》紧随其后。金庸作品还被翻译为日语、法语、意大利语及希腊语,金庸馆特地为这些海外译本留出了展位。

镇馆之宝当属金庸的手稿,这次展出的是《笑傲江湖》部分原稿。在我们看来,这样人物繁杂、剧情跌宕的鸿篇巨制,构思上的反复雕琢难免会引起下笔时的踌躇迟疑。但令人惊叹的是,真正天才的文字都是一气呵成的,从展出的手稿来看,文稿极其流畅,修改的地方很少,足见其文思之敏捷、驾驭文字功力之深厚,都达到了匪夷所思的程度。

金庸馆还揭示了一些鲜为人知的“秘密”,比如杨过的母亲另有其人。在1950年代的《射雕英雄传》单行本里,杨过的母亲是秦南琴,后来金庸在修订《金庸作品集》时,所有和秦南琴相关的情节都被删去,杨过的生母也被改成穆念慈。要不是梳理展出早年间的版本,杨过当真要在众多人的武侠记忆里“欺师灭祖”。

金庸之所以有资格成立专馆,不仅因为他的武侠小说写得好,还因为他曾为香港影视、广播剧以及潮流电玩等提供无穷无尽的素材,推动了香港数十年流行文化的发展。

金庸馆里有一面硕大的电视墙,上演着各个年代、各种版本的金庸影视剧,都是密集的青春记忆。特别是1983年版由黄日华、翁美玲主演的《射雕英雄传》,曾经万人空巷,成为港剧全盛时期的象征,并且带动了粤语歌曲的流行。当你戴上金庸馆的耳机,耳畔传来罗文和甄妮的对唱“依稀往梦似曾见、心内波澜现”时,不禁百感交集:那些年追过的天王巨星,那些年一起追过剧的小伙伴,都已消失不见。

当年因为金庸盛极一时的还有香港舞台剧。在金庸馆的展品中,有一张2006年《笑傲江湖》舞剧的宣传画,同时展出的还有1981年香港话剧团演出的《乔峰》剧照。令狐冲和小尼姑仪琳翩翩起舞,而乔峰在台上踯躅独白……想想都心动。

自1980年代开始,金庸作品的文化衍生效应也开始在商业领域崭露头角。金庸笔下林林总总的武侠人物,极富想象力的武功秘笈,成就了香港的电玩游戏、玩具以及动漫产品。

比如金庸馆展出的一系列公仔娃娃:有披着袈裟的一灯,有扛着打狗棒的洪七公,有戴着蒙古帽的靖哥哥,还有明目皓齿的蓉儿。连中国电信也曾推出过面值为10元的《金庸群侠传》电话卡。各种充满玄幻色彩的动漫作品更不在少数。

香港文化博物馆借金庸馆的设立,开发出了不少以金庸小说为主题的趣致纪念品,比如书签、笔记本,还有素雅的小布袋,印着世界上最好的情话:我要你永远这么待我,要一百年,一千年,一万年。

能达到这个段位的,华人世界,唯有金庸一人。金庸馆的设立,意味着二十世纪武侠小说作者尽管才子辈出,但只有金庸,才真正是华山论剑中的王者。(支点杂志2018年1月刊)